那山賊當即從藥箱中取出幾枚銀針,分別紮入了塔魯身上的幾處大穴,護住其心脈。
不出一息的時間後,銀針竟通體變黑,可見塔魯所中之毒已深,毒性也尤為猛烈。
山賊臉色一沉,尋思了一下後,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割破了塔魯手腕上的動脈,鮮血驀然大肆流出,卻都是暗黑色的毒血。
元博不解道:“我讓你救他,不是殺他。你割他動脈作甚?”
山賊回道:“姑爺有所不知,此人所中之毒詭異,毒素一旦侵入血液,便是藥石難返。要想救人,就隻能先護住其心脈,降低其心髒的跳動速度,延緩血液循環,並放血解毒。此前若非我們對其鞭打,使他流了不少血,毒素少量排出,不然他此刻已然身死。”
元博驀然皺眉。
塔魯居然身中奇毒,方才指使山賊對他“用刑”,打得他遍體鱗傷,血跡斑斑,竟是無意中救了他一命?
根據那名山賊醫者所言,塔魯身中之毒,若非及時放血不能緩解。
用刑,反倒是誤打誤撞地救了他,也算是一種造化。
了然後,元博一笑,看向那名山賊,道:“哦?你僅僅施了數針,察言觀色之後,竟能看出塔魯所中之毒的特性,看來是另有來頭?”
那山賊也是一笑,剛想回話。
許君卿走了過來,搶先道:“你們京城有神農居,西域亦有藥聖穀。我虎賁軍的前任醫官大多都與藥聖穀有些聯係,能看出來很奇怪嗎?”
那山賊這才補充了一句:“姑爺,屬下未入軍中從醫之前,乃是藥聖穀的記名弟子。雖資曆淺薄,倒也小有耳濡目染。”
元博點了點頭,“那你可看出塔魯身上之毒出自何處?”
山賊沉思了片刻,搖頭道:“此毒雖猛烈,但看似並非獨門煉製而成,很難確定其出處。不過...我依稀記得,早年跟隨藥聖穀弟子深入大草原尋藥時,發現一味獨特的奇草,以之入藥可殺人,也可救人。若是殺人的話,中毒跡象便是與此人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