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仔細看了看, 發現她臉上都是土,手上捏著易思月送的水果糖糖紙,跟人幹架了?
“媽, 媽, 有人搶, 搶我的糖, 糖都沒了。”看到萬春花,小葉子跟找到組織一樣,上來就抓住她的衣服,嘩啦啦大哭, 眨眼間就成了個花貓。
易思月忍住笑意,幫她擦臉,萬春花來不及跟她道謝,就在小葉子的指認下,往前走兩百米,將屬於她的糖給薅了回來。
拿到糖, 小葉子笑成了一朵花,不遠處的五六個小男孩哭成了狗。
“誰,誰欺負我們家大寶?”
“奶, 她,是她們,她們搶我糖,我”
“於嬸?”
“易思月?”
人生何處不相逢,易思月望著老了不少的於翠翠, 頗為驚訝:“您這是,進城了?”是搬家還是暫住呢?沒聽說方家人到了市委大院啊?
於翠翠臉皮抽搐:“不是,不是, 我們聽說這裏野菜長得不錯,特地來挖的,沒別的事,你別誤會,我們沒進城,沒有的。”
特地從鄉下來城裏摘野菜?這是把她當傻子,還是把她當傻子呢?易思月微笑:“噢,原來城裏的野菜比公社的好啊,改天我也讓我爸媽來挖點,省得他們老說沒有家鄉的味道。”
於翠翠臉掉地上了,如果說她最喜歡看重的是小女兒,那最惡心厭惡的就是易家夫婦了,沒有唯一。
他們的存在,導致自己家領了十幾年的補貼沒有了,導致唐平恨上了他們,導致自家男人失去了大隊長身份,也導致他們一家成了村裏的臭狗屎,走哪被嫌棄。
如今易思月竟還說他們住在城裏不習慣?於翠翠吸氣呼氣,吸氣呼氣,“你跟公社領導熟悉,如果你爹他們如今想回來,應該沒問題的。”
“這,應該不會了,如今他們不用掙工分,不用幹農活,每個月有固定工資,吃飯在食堂,聽說唐同誌還打算幫忙給分個房子,啥都有了,回不回去的,也不重要,您說是不是,於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