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月被推得一個趔趄, 如果不是二樓的欄杆,阻攔了她,她隻怕會當場滾下去。
可即便如此, 她也來不及生氣,而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一張臉猶如西伯利亞的寒風常年吹過的土地, 僵硬不化。
“你們, 想幹什麽?”易思月望著眼前這群帶著紅袖章, 臉上刻著瘋狂的年輕人,一顆心就跟坐了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
“你還敢問為什麽?說,你是不是私藏了外國書籍?你是不是對人民的統治有意見?你是不是心懷不軌?”領頭的一個人, 手指都快指到易思月鼻子上了。
可她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隻搖頭:“沒有,從來沒有。”
“不見棺材不落淚,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那人眼神刮了易思月一眼,立馬轉頭:“同誌們, 大家努力找,找到東西, 就能將這個企圖破壞人民團結的壞分子給繩之以法。”
他這話就等於在熱油裏加了一瓢冷水,本就興致勃勃的眾人,此刻拿到尚方寶劍, 就如餓虎下山, 嚎叫著撲向了顧南的房間。
許久沒感到害怕的易思月此刻卻手抖得不成樣子,她不知道這些人怎麽會來?誰讓他們來的?但她清楚,要真被他們摸出些什麽, 自己就玩完了。
不,不會的,自從顧南昏迷,他所有的東西,全部都被上麵拿走,說是機密,不然她也不會每天無聊得做瑜伽。
而唯一的兩本書,還是她從顧市長書房中拿來的,講的都是農業種植。
所以除非出了意外?她心跳了跳,異常不安。
但再不安,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將房間搞得一地狼籍,二三十人,就算一人吐口唾沫,也能弄個水坑出來,更別提他們在顧家鬧天鬧底,是個人都能聽到動靜。
不一會兒,顧家院子就站滿了人,不過礙於革委會往日的狠辣,硬是沒一個人敢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