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像個老手, 你是不是學了很久?之前也開過吧?”見易思月不回,王霞又忍不住催促。
這情況,貌似不是來找茬的?易思月放下警惕:“學是學了一年半載, 但開,今天就第一次。”這輩子的第一次,易思月暗戳戳補充。
“第一次?真第一次?”王霞兩眼珠子瞪得像青蛙, “你, 你咋學的?第一次就開得這麽好?”
說著她頓了頓:“剛剛是我誤會你了, 對不起。”
這錯認得,易思月猝不及防,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擺手:“不必, 不必。”隻要不再上演咆哮帝的聲嘶力竭,就好,她耳朵有點受不住。
而且,說實話,她也不屬鬥雞,既然人家好好道歉, 她自然也會虛心接受。
王霞見狀,低下頭, 再抬起時,滿臉羞澀:“這回真多虧了你,不然我同時紅旗都得扣掉不少工資, 不過, 同誌,你這麽會開車,沒考慮過進公交公司?”
這還真是瞌睡一打, 枕頭就到,宋江這及時雨都沒她來得快,“這個怎麽說?”
其實在顧南醒來後,她就在琢磨著離婚找工作,雖然後來因為梁與這個前革委會副主任的虎視眈眈,她沒有離婚,但找工作這事,她卻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可七十年代,除非後台比大海還寬廣,有容乃大,否則沒學曆,沒戶口,沒背景的普通人想要找個工作,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好巧不巧,易思月除了當初結婚而辦的農轉非戶口外,其它全占了,所以她不管是去食品廠,還是醬油廠,或者火柴廠,都沒有一個錄取她,這下,她想找工作,真的需要爬山了。
“公交公司招司機,一般都是師傅帶徒弟,徒弟得當兩年售票員,然後學兩年開車,四年後,才能跑短線,短線跑一年,才能徹底出師,這滿打滿算,培養一個司機,至少需要六年。”王霞在公交公司待了兩年,說起裏麵的情況來,那叫一個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