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刀子緊貼著骨頭一點點將上麵附著的肉挖下來, 謝望疏疼得眼前都有一瞬間的發黑。
謝望疏艱難的抬起頭,後頸好像也被撕裂了,他緩緩的, 將臉頰貼在了奚依兒的手心中,蹭著她掌心柔軟的肌膚。
“師尊對我做什麽, 我都願意。隻要…”少年因疼意而忍不住喘.息了兩聲,身體輕顫著, “隻要師尊,不趕我走就好。”
看起來,倒是乖的厲害。
挺奇怪的,他是什麽受虐狂嗎,這樣也不走。奚依兒揉了揉少年的耳尖, 像是帶了些安撫的意味。在短暫的揉摸狗頭後, 她就離開了房間, 將依舊被痛楚包裹的謝望疏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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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遲到了兩日的媯毓親自前來, 按照承諾的那樣, 帶來了上千朵素裳花,栽種於大殿之內。
“師妹, 別生我的氣, 這個時節, 素裳快落盡了,我找遍了無名山,也隻摘到了這麽多。”媯毓白衣翩翩, 整個人像是由白雪堆積而成。
換言之,某個人擼禿了整座山,把能找到的花都給她送來了。媯毓本以為, 小師妹就算是依舊生氣,也總該對他笑一笑。
可奚依兒的容顏上看不出什麽被取悅的模樣,反而有種微妙的嫌棄。滿殿的小白花,不知道的還以為殿內的主人仙逝了。
她根本不喜歡什麽小白花,隻是因為素裳長在險峻之地,難以采摘,她才會故意難為人。
“這次檮杌秘境開啟,我需要一個進入的名額。”奚依兒一瓣一瓣撕著珍稀而價值昂貴的素裳花,漫不經心的輕聲說道。
“你想讓你的徒弟進入檮杌秘境。”媯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送了花之後卻還不離開,分明師妹冷臉待他,他卻還死皮賴臉的待在這裏煮茶。
“他不是我的徒弟。”對麵的女子賭氣的說道。媯毓的唇瓣貼在茶杯的邊沿,若不將他當弟子,何必為他要進入秘境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