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淩遲之刑,每一刀我都感同身受。”謝望軒輕輕的說道,眸中也逐漸浮現出了幾分恍惚的疼意, “有的時候我以為,我的兩隻手臂隻剩下了慘白的骨頭, 低下頭時又看到完好無損的雙手。”
男子的眸子像是一麵破碎的玻璃, 碎屑尖銳的邊緣要將自己戳傷。
奚依兒容顏上的疼惜之色更甚, 她似乎想要摸摸他,安慰他一下,或者是抱抱他。
“女皇殿下不喜歡我的父親, 自小, 她對我與阿疏也總是視而不見, 很少會對我們流露出慈母的姿態。阿疏因此被宮人養育壞了,現在他也不在了,依兒, 我如今在意之人,隻有你了。”被世人尊敬仰慕, 被認為擁有琉璃之心的教皇,想要騙得少女的憐惜時,口中的謊言也像是帶著十分的懇誠。
“依兒,不要生我的氣, 好嗎。”謝望軒輕輕伸手, 似乎想要奚依兒握住他。可女子即便對他心生柔軟, 卻依舊不曾主動親近, 雙手纏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膝上,不願碰他。
謝望軒的手最終碰到了女子的烏發,將最後一支發簪摘下來, 順滑的烏發如雲一般墜落在她的雙肩。謝望軒神色溫潤,看不出一絲**.穢的褻瀆之情,像是珍惜的對待一件脆弱的瓷器,需要細心嗬護的珍寶,他輕輕幫她脫下外衫,將奚依兒放入柔軟的被褥之中,“睡吧。”
奚依兒的指尖攥著被子的邊緣,露出含羞帶怯,媚意橫生的眼眸。
“依兒,在夢裏,我也總似是能夠聽到阿疏的聲音,仿佛自己依舊被鎖在行刑台上,被千刀萬剮,肢體寸寸生寒。陪我一晚上,好嗎,我不會碰你的。”謝望軒低聲哄著,跪在床榻前,卑微的期冀地看向她。
奚依兒雙手將被子向上扯了扯,擋住了半張臉,閉上眼眸,“嗯。”
謝望軒眸中的驚喜在一瞬間迸濺開,從來高尚典雅,喜怒不形於色的教皇冕下傻乎乎的笑起來,開心的情緒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