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發愁之際,想了歎,歎了想,來回琢磨,心裏想著如何拿個借口,能走到千裏之外的故土去?
卻驟聽到院門咚咚響,她生性喜靜,聽不得這種吵鬧,便不由自主地走到門口,躲在門背後,隔著門縫往外瞧來者何人。
隻見著外麵站著一個道人,乃少年修行之輩,他束發著藍,腳踏黑鞋白布,清雅標致,身材高大,安靜地抱著佩劍佇立不動。
想是劍道雙修的武者,半從俗世半避世,半了前事半尋塵。
這道人名叫成鬆柏,一出生便被人遺棄在一棵千年鬆柏腳下,偶遇心善的村民將他撿去,全村聯合撫養長大,真正是吃百家飯,穿百家衣,人人皆是父母,處處都有爹娘。
他自感這份大恩大德難報,渾渾噩噩度日,幾歲的童兒,哪裏懂得人各有命的大道理?
見著別人父母親兒的舐犢情深,他又不免有些嫉妒,隻能暗暗怨恨生身父母的狠毒無情,使得此心盡處在報恩的泥淖當中,難以解脫。
於是到那八九歲稍稍懂事了些,便自請出家入了附近道門,跟著道觀的師父一起生活,平日裏做些灑掃清理的雜活,掙得一口飯食,日子倒也充實。
隻是人到成年,自然而然有了出門遊曆的心思。
一是為訪名勝古跡,斬妖除魔攢功德,二則為知曉人間種種事,通達世故曉人心。
一路走走停停,恰巧來到了這桂陽地界。
此處城外重山疊嶂,樹木森森,城內則民俗平和,百姓安居樂業。
不說仙府之居,也恰似修行寶地。
他在這平日裏路邊擺攤算命,遇些白喜事,則自薦去做功德場,燒幾把紙錢,畫兩張符籙,過得逍遙自在。
到得那日,本以為又是寧靜祥和的一天,卻感應著一妖精施法。
凡是妖精在人間施法,都會在周圍形成靈力氣場,此氣場波動,同為妖魔,惺惺相惜,而對道人來說,則像夏日炎炎,悶熱夜晚中的巨蚊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