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黴的時候,真是喝水都塞牙。
夜班,交接病例剛出醫院就被車撞。
穿越。
落地就被抓。
我是誰,我在哪兒,幹嘛抓我。
統統不知道。
林昊感覺自己現在應該被草繩綁在一根堅硬的木柱上。
頭上被套著個布袋,黑漆漆地什麽都看不到。
眼睛看不到,可他的耳朵鼻子沒閑著——
耳邊不斷有拳打腳踢的聲音,有個聲音在不斷哭號:“我可以的!求各位大爺再跟二當家的說說……我能治,我一定能給大當家的治好了!”
四下到處充斥著血腥和尿騷氣息,混合著臭烘烘的汗味,讓林昊一陣陣反胃。
“行了,出出氣就得了。”
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砰!
一聲槍響。
哭號的家夥沒有了聲息。
“下一個!”
低沉的聲音似乎對其他人說著,隨後就聽有人嗚哇亂叫著——林昊仔細一聽居然是日語。
“放開我,你們這些落後愚昧的支那蠢貨!我要找領事館上告你們的野蠻行徑……”
那日本人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聲槍響。
“二當家的,你這是幹什麽?”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這小日本子是俺們辛辛苦苦從齊齊哈爾的洋醫院弄來的大夫,你這一槍崩了,誰給大哥治傷?”
“看那樣子還不知道嘴裏罵罵咧咧什麽,指定不是什麽好貨。大哥傷得那麽重,萬一這小日本子不安好心可咋整?”
“二當家的你這話就不對了,總該拉上去讓他試試……你看就剩一個郎中了,如果那小子也治不了,咱再去哪兒找
大夫?”
林昊聽到男人一邊說話一邊在靠近,緊接著就感覺到一隻大手抓住罩在臉上的黑布……猛地扯了下來!
昏暗的馬廄吊著一盞正在搖晃的煤油燈,即便光線不那麽刺眼,他還是用了幾秒鍾恢複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