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折騰什麽?還指甲花,碾子山上又是狗熊又是狼,光就你倆跑外麵去,給叼走了臭美給狗熊野狼看麽?”林昊用沒受傷的右手摸出上衣內兜裏的銀針,“大小姐,勞煩您幫我把碘酒,和這兩瓶打開……”
林昊先是指揮完她,然後轉臉對著翠妮說讓她打盆清水,自己則是小心地掀開了白晉生的棉被。
他的上衣已被脫光了,一道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胛綿延到左臂,皮肉已完全翻了出來。
盡管傷口清理得也算幹淨,血也止住了,但長度和深度都如此恐怖的傷口,勢必會造成大量失血。
他現在昏迷不醒,顯然一方麵是因為失血過多;另外,顯然是過度的失血,導致了身體循環前負荷急劇下降,並且超出機體本身的代償能力而出現的循環功能障礙——
說明白點,失血過多讓他的身體髒器也出現了問題;現在,必須給他身體大量補齊血液,控製輸入血液帶來的排斥,就可以讓身體恢複。
這會子去燒水的崔城趕回來了,手上拎著兩大桶熱氣騰騰的滾水。
小心地放在林昊腳邊,崔城謹慎地說著:“林三爺,您這還……還有什麽吩咐?”
林昊一回頭,見他眼睛不住地往火炕上昏迷的白晉生身上偷瞄,滿目都是擔憂,不免露出些笑容:“吩咐這話不敢,不過還真得找你們做點事,救你們白爺。”
一聽這話崔城眼睛都亮了,急著說:“三爺有啥吩咐隻管說,萬死不辭啊!”
“好家夥,哪兒來什麽萬死不辭的?”林昊搖頭一笑,“話不多說,你得找你幾個願意抽血的弟兄,救你們白爺。”
時間不能耽擱了,必須要給白晉生輸血才能拯救他的性命——這年頭的乳膠輸液管有,上次從鬼子醫院弄了不少;瓶子也有,藥瓶子細細清洗過,然後開水煮煮消毒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