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雖然指揮弟兄們摸上山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偷襲到馬占山,但這些小花招絕對不可能扭轉戰局,他們兵敗如山倒已是既定事實了。
跟通雲寨的梁子太大,自己一旦給他逮住,別的不說小命肯定沒有……而且他後來知道,他授意小路那個叛徒弄死的男人,居然是馬占山貼身的護衛;不僅如此,兩人的感情更是情同父子。
有這一層關係,他命要不要已經不用考慮,真給逮住,馬占山必定會把自己千刀萬剮給義子報仇。
所以他再不腳底抹油還等什麽?所以他才讓自己的手下們衝上去跟馬占山交火,自己則是趁著亂逃走就對了!
他們的小命哪兒有自己金貴?況且隻要自己不死,遲早還能再是拉起大旗重建他萬事好的一天;等他東山再起的時候,什麽馬占山,什麽林昊,他統統都要幹掉,虐殺,報仇!
賽雙江一邊驚慌失色地逃走,心底惡狠狠地想著。
漆黑的山路極度濕滑難行,精神高度緊張的賽雙江連滾帶爬十分狼狽……這個殺人放火,走慣了崎嶇夜路的東北大綹子,卻感覺這是他這輩子走過的最艱難
的路。
仇恨的種子在他心底生根發芽,並迅速盛放出無數滾燙的邪火之花,恨得他雙眼都仿佛在噴火,嘴裏不停地小聲罵罵咧咧著。
“站那兒!”
忽然,從山道一側的灌木叢中跳出七八個黑影來,立時將賽雙江團團圍住。
“賽雙江,還真有你的……”白晉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此刻正麵帶仇恨地舉著一把駁殼槍指著他的腦袋。
見著是白晉生,賽雙江極度震愕的臉卻迅速平靜下來,甚至還露出了幾絲殷勤的笑容:“哦喲,是白老弟啊!這大晚上的,你這不在暖炕上麵摟著你的嬌娘跟小閨女,在這兒幹啥呢?”
聽到他這樣說話,白晉生的臉一變,看向賽雙江的眼光驟然變得極其不自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