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居然有這麽多錢?”吳赤芳吃驚不小,“看這地兒破破爛爛臭烘烘的,還能賺這麽多?”
“我的大小姐啊,這就是你的不知道嘍!”林昊搖頭一笑,端起茶杯啜飲並壓低聲音對吳赤芳笑道,
“別看這哪兒哪兒都這麽簡陋……但有句話叫窮家富路,再加上他這兒飯菜口味正,床鋪拾掇得又幹淨,又比大館子驛站啥的便宜很多;再加上是方圓百裏的獨門買賣,不賺錢才怪。”
作為吳家大小姐,當然沒見識過底層大眾的生活,不過以她的聰慧,一經林昊講述也就馬上明白了——馮立春雖然是每個季度上交大車店的利潤,但據林昊估算,這小子少說也有一兩百現大洋入賬,別的不說就看他那滿麵紅光珠圓玉潤的樣子就該懂了。
稍作歇腳幾人便是很快出發,鄉間小路的兩側都是大片大片的農田,春耕已是開始,田地間到處可以看到忙碌的農人趕著牛耕地,還有的在播種,少部分更暖和且貼近水源的田地,已探出了青翠的綠芽。
“天氣真好呀,突然很想唱歌。”吳赤芳在馬匹上伸了個懶腰,又衝林昊道,“
小林子唱首歌給我吧!”
“別難為人了……別人唱歌要錢,我唱歌是要命的。”林昊苦笑兩聲,趕緊又衝身旁倆家夥道,“我說大小姐想聽歌了,給來首曲兒吧!”
“好家夥,你唱歌要命我們倆唱歌就好聽了?三爺您可別開玩笑了!”武曉勇說完揚起馬鞭就跑了,趙毛毛一見也沒多吭氣,連忙也是一路跑沒影了。
林昊一見也沒說得了,隨口應付了幾句才是又道:“赤芳,聽說了麽,你父親要回來了。”
“你提她,幹啥!”原本吳赤芳還有笑容,此話一出明豔無雙的臉龐驟然掛起了霜,“就不愛聽他的事。”
林昊一怔。
分明是聽人說過,她與她哥哥吳泰勳都是吳大督軍上了些年紀才得的兒女,故而寵的沒邊沒沿的——特別是兒子吳泰勳,升遷什麽的比少帥還誇張……對這女兒想來也不會太差,怎麽能提起老爸像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