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騎馬,林昊多少是有點抵觸的。剛從大阪大學醫學部學成歸來的第二年,他就到內蒙下鄉去了,茫茫雪野通行大多隻靠畜力;不會騎馬的他當天就被尥蹶子的馬摔斷了手腕……
不過魂穿到這位鄉野獸醫身上,他發現記憶裏有“騎馬”這個技能,隻是這東北山區道路崎嶇更遠勝內蒙草原,吃過尥蹶子虧的他更是小心翼翼,沒一陣兒倒出了汗。
“來,換我這匹!”仿佛是看出了自己的窘迫,萬寧爽朗一笑就跟他換了馬——他那匹大棕馬的鐙子是純鐵方口的,特殊打造駕馭起來十分穩當。
聽說東北綹子們的騎術都不一般,個別些還會鐙裏藏身,甚至還會藏在馬肚子一側開槍點頭,精準無比。
好奇的林昊開口問了,萬寧憨厚笑應自己粗笨得很,沒學會大哥的絕招。
好家夥,看來《林海雪原》之類的沒吹牛,想在東北江湖上立足,沒點看家的本事還真不成。
日頭漸漸攀升了起來,迎麵劈來的寒風已不似那麽刺骨;四月的黑龍江雖不似冬日那般嚴寒,但深山老林中積雪仍未消融,要趕上翻漿化凍道路便更加難走了。
凝望這陌生的密林,林昊不由想起穿越前的國際化大都
市,不自覺有種隔世之感。
“想啥呢小林子?”萬寧一手搭在韁繩上,側著身含笑看他。
“沒想啥,就是今兒起太早,這會子有些乏了!”總不能告訴你,老子是睡不慣你山寨的土炕,在想21世紀的狗窩吧?
“乏了?過了這道梁子,便有個大車店能歇歇……”綹子們向來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對這峰巒疊嶂熟悉得更似自己手紋一般,不論身在何處都能準確辨認出方向。
又是複行十數裏地已是出了山區,果真在路口處見了一溜青磚平房,外麵下馬石飲馬槽子一應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