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走了一會,嶽是非真的覺得懷遠的腦子是不太靈光。想跟蹤他這能理解,但是身穿道袍,在滿街人眾目睽睽之下的跟蹤,就毫無意義了,甚至顯得有點傻氣。
直到那家豆腐作坊前,嶽是非忍不下去了,轉過身看向懷遠道人。跟的正好的懷遠,看到嶽是非忽然停下,驚愣之後連忙轉身假裝正要往別的地方而去。
“喂,別躲了,出來吧。”嶽是非對懷遠招呼道,他還當做沒看見。
嶽是非笑道:“你盯梢跟蹤就罷了,也不換身衣服,穿一身道袍走在大街上,多惹人注目?難道你自己都沒意識到嗎?我還要裝著沒發現你,麻煩不麻煩?”
懷遠的臉臊得通紅,微微發燙,低頭看一眼兩臂,寬袍大袖的淡藍色道袍確實太過顯眼。出門時就怕嶽安跑掉了,連交代一聲都沒交代就跟了出來,沒想到把自己弄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怎麽?要跟我一起去黃龍寺拜訪?可以一起。”招了招手,嶽是非對他的到來混不在意:“正大光明有什麽不敢?何必藏掖?”
硬是不敢跟嶽是非說一句話,懷遠硬著頭皮沿剛才的路直接順路就走掉了。背後嶽是非注視著懷遠離開,確認他這次是真的走了,才掉頭往黃龍寺而去。雖說這次隻是去黃龍寺拜謁參訪,但既然想探訪黃龍寺的閉關之處,總會有些行事不便,驚走後麵這位惹人注目的尾巴為好。
來之前,嶽是非特意向萬安觀觀主仔細問詢過上座部佛教與漢傳大乘佛教的區別。
按佛門說法,釋迦牟尼佛涅槃滅度後,眾僧集結經教,有五百阿羅漢齊聚,第一次集結時阿難誦經,優婆離誦律,五百阿羅漢首肯後則記述成經。第一次集結有了阿含部經之後,阿難與文殊、彌勒等諸大菩薩又秘密誦出大乘經。
此後佛教諸派中,阿含部經是各部共尊,但是有些部派則不接受大乘經藏。於是分為上座部和大乘兩派,隋唐時期漢地也是兩部皆有,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漢地隻剩下了大乘諸教,少有上座部的身影。但是在古天竺,上座部後來傳入斯裏蘭卡且成為主流,後來這一支遍布南方諸國,自滇地傳入漢地,漢地就又重新有了上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