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試了，我們燒了書吧。”俊明帶著點哀求的意思，他再次厭倦，從初見嶽是非時的希望萌生，到如今又回到絕望般求死的心情。
寶貝書雖好，若是變成困住自己的枷鎖，無有出期，還不如斷了這循環。哪怕重新回去當個江湖術士，始終天地甚大，不比困在這裏好？
越是到了後來，嶽是非幾乎一言不發，靜靜的再次重來。俊明已經不理解他還在想什麽，堅持下去又有何意義。
“十九次了，你再來也不能改變什麽的。”
爆炸後，兩人重新回到俊明房間。這次俊明忍不住了，拽住又一次想出門的嶽是非：“你就聽那個人的吧。沒用的！”
“隻差一點，你別拉我，稍微再快些……”
重複這句話也有幾次，大概重複到十五次時，俊明就放棄了，開始勸嶽是非燒了書，擺脫這輪回，別再把自己陷入其中。
“你已經做到極致，再試又有什麽用？別騙自己。”俊明忍無可忍的大喊：“你來之前，我試過不下百次，從未成功。還以為你來以後能帶我逃出去，我才信了你。如今看又有什麽用？還是什麽都改不了，哪怕你想在他死之前燒書都做不到……”
僵持半晌，嶽是非不動了。頭一次他覺得俊明說的很對，看著至親般的兄弟第一次被殺時，是驚慌，難以接受與痛苦。
可若是看了十九次，隻會剩下一種感覺，就是麻木。
不是無所作為的麻木，而是絕望的，無能為力的麻木。
浩浩世間，億萬生靈，誰不曾誌比天高，生青雲之誌？然則，又有誰不曾麵對命運之定而絕望？正是人力有時窮，才知天道高渺。
“你說的對。”一屁股坐在登子上，嶽是非不再想起身。
每次其實都是差一點，可哪怕他真的提前控製住觀主和宣哲潤，丁山也會因為堅持禳火而受其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