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今天晚上那隻邪崇要來,今晚我家隻是草草吃了晚飯,屋子裏就關了燈,默默等待起來。
村子裏沒有路燈,屋子裏的燈關了後,裏麵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清楚,仿佛流淌濃鬱的、化不開的黑暗。
我整個人躺在**,心髒砰砰跳動,有些害怕。
雖然爺爺已經向我表示,今天肯定可以將這場災難徹底解決,但我畢竟是當事人,依舊忍不住害怕。
也不知道是否隻是錯覺,我總覺得爺爺利用烏鴉血在我身上畫的那些條紋,特別冰涼,像是深井中才打上來的井水,正在貪婪的吸收著我身上的溫度。
爺爺與老爸、老媽坐在床邊,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外麵的院子,目光落在院子中那個微妙惟肖的稻草人身上。
就這樣,在這種微妙又緊張的氣氛中,時間緩緩流淌,來到了半夜。
就在我們一家人些昏昏欲睡的時候,外麵終於有了動靜,不遠處傳來了吹吹打打、敲鑼打鼓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熱鬧,仿佛正有人在迎娶新娘子。
若是在白天,我們一家人聽到這個聲音,肯定忍不住出去看一看熱鬧,但這卻是在晚上,這吹鑼打鼓的聲音就有些詭異了。
我聽到這個聲音,原本積攢的那一點困意一掃而飛,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死死的盯著窗戶外麵,卻見那裏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
呼呼呼!
呼呼呼!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重新扭過頭來,聲音相當壓抑的對著我爺爺說道:
“爺爺,它來了來了,它來找我了。”
我停頓了一下,語氣很快的補充說道:
“就是這個聲音,就是這個聲音,我那天和瘦猴他們就是聽到了這個聲音,見了那隻迎親隊伍,鄭虎才撿了那個金釵。”
這一刻我全身顫抖,心中說不出的害怕,腦海中都是鄭虎那雙皺皺巴巴的雙腳,我害怕爺爺沒法對付這隻邪崇,要是那樣,我恐怕也要和鄭虎一樣,被那隻邪崇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