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梅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我回到半山區那座別墅。
我們一家人在餐廳裏吃過晚餐後,瑪麗給姨父送來他的西裝。我知道,姨父將會像每個周末一樣,向我們道別;再之後,他會坐車去九龍的尖沙嘴港口,然後從那裏坐船,去澳門休閑。
但是,姨母也站了起來,她對姨父說:“老公,你願意讓我去送你嗎?今天晚上,九龍那邊有個酒會,讚助者指名要我出席,我想我們正好順道。”
姨父走到姨母身邊,親昵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親愛的,我當然願意。你甚至可以送我到尖沙嘴港口,等我上船之後,再讓阿峰送你去酒會,反正他也不可能把車開到澳門去……那麽阿新也和你一塊去嗎?”
對我而言,這種所謂的“慈善酒會”就是一種受罪,一次就已經足夠了,我絕不想再有第二次。於是我馬上站了起來,對他們說:“姨父、姨母,我想我還是不去了。”
“嗯……是的,現在你開始念書了,難得回家一趟。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姨父說,他把西裝搭在手臂上,姨母則挽著他的另一隻手臂——通常他們一同出門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的。
所有的富人在外麵都是這個樣子的,但回到家裏究竟有多恩愛,那就隻有天知道了。不過,至少我可以高興的證明,我的姨父和姨母都屬於那種表裏如一的人。
我送他們到了別墅的門口,和他們揮手作別。司機阿峰發動了車子,我看到那輛勞斯萊斯向前開去,然而還沒等我轉身進門,車子又倒了回來。
然後車窗被搖了下來,我看到窗邊的姨母在向我招手。
我走過去,彎腰問她:“你們是忘掉什麽東西了嗎?我可以幫你們去取。”
“是的,我是忘了一件事情。”姨母笑著從坤包裏翻出一封信,遞出車窗,“暗夜雷霆叔叔,給你可愛的小朋友回封信吧。不過你要記得,回信隻能通過我們慈善基金會轉交;如果你私自和她接觸,那可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