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梅2011年6月13日下午5時,隨著一聲汽笛的鳴響,香港知名賭船麗星郵輪,從維多利亞港緩緩開出。按照常規,這條郵輪將駛進公海,在那裏呆上整整一夜;再返回香港。
而我和杜芳湖、還有阿刀,就在這條船上。
船已經航行很久了,夕陽慢慢的、慢慢的、沉向海平麵以下。我和杜芳湖站在船頭,海風不斷吹拂她的長發;這飛舞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我們彼此沉默著,完全不知道對方現在究竟在想什麽。
與拉斯維加斯食物鏈上最頂層的巨鯊王交手,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尤其在你根本不知道,失敗後將有什麽等待著你的時候,更是如此。
我和杜芳湖這半個月裏一直在研究托德-布朗森,但越是研究,就越是心虛。最開始,杜芳湖還能偶爾憧憬一下她的Wsop之旅;可是,到了最後的幾天,我們已經完全沒有了說話的欲望。
阿進的比賽光盤被我們扔到了一邊,我們一遍又一遍的看托德-布朗森……看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說話、每一次笑容、還有每一次扔出籌碼的姿勢……可是,直到現在,我唯一能夠肯定的事情是——
他會在談笑間,掃走我們的全部籌碼、還有我們的全部思維……
還沒有開戰,這份恐懼就已經差不多將我擊潰了;我知道,杜芳湖也是一樣。我對姨父說過,玩牌最忌諱的就是恐懼、害怕、喪失信心……而這些忌諱,我全都犯了。
我想讓自己像姨父一樣鎮定,我想讓自己像姨父一樣坦然麵對生死;可我做不到。
船已經進了公海,不遠處的船艙裏燈火通明——各式各樣的賭桌前,已經人滿為患;而甲板上的歌舞表演也正式開始了。
落日的餘暉灑在海麵上,讓整個大海看上去一片血紅。夕陽掙紮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但還是沉下去了。天空被無邊無際的夜幕遮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