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知縣其實沒明白她什麽意思,但是直接問又顯得他很無能,故作深意點點頭。
“你繼續說。”
蕭兮兮也不在意他的反應,繼續說道:“大戶囤積糧食無非是想多賺銀子,大人若是囤積糧食的大戶,聽到衙門要放糧十文一斤,而他們滿倉糧食壓著沒人要會怎麽樣?”
“會搶在衙門開倉放糧之前拋售糧食!”苟知縣睜大眼睛,頓時明白她說的無中生什麽意思了。
“你是不是讓本官放出消息,但是最終縣衙並沒有開倉放糧。”
蕭兮兮點點頭,還不忘捧對方一下:“大人英明。”
苟知縣隨後又有新的擔憂:“可那樣縣衙和本官不是成了言而無信?後果也難料。”
“消息漫天飛,誰能證明大人和縣衙說過這話!”蕭兮兮笑道,“後果是後麵的事,眼前的麻煩不解決哪還有後麵。”
苟知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蘇二娘子說得對,是本官多慮了,你覺得該如何傳出消息。”
蕭兮兮早就想過,告訴他,借上次巡撫大人之勢,就說巡撫大人授權,允許開倉放糧,十文一斤。
她還告訴苟知縣,她今天先通過人放出消息,讓他明天再故作隨口和其他官員提起,到時若真有追究謠言的,他完全可以推卸說隻是把流言在內部和大家通報,沒想到被當成縣政傳出去。
苟知縣聽完,情緒激動一拍桌子:“妙呀!膽大心細,滴水不漏,便按你說的辦!”
“大人謬讚。”蕭兮兮謙虛回道。
苟知縣看她非尋常女子思維,順嘴問道:“牢獄中的人滿為患,蘇二娘子可有好辦法?因為他們是流民鬧事,若是就這麽放出去,沒個營生,還是會鬧事。若是繼續留在大牢,每日口糧不說,還容易滋生瘟病!”
蕭兮兮其實對這個也想過,緩緩說道:“大人可邀縣上員外大戶們商議此事,他們禮佛,讓山陰寺香火鼎盛,可讓他們一起修繕寺廟,這人手便用牢獄的人,以此給他們一份事做,暫時解決口糧,還讓他們賺了銀子。等他們有了銀子,引導回鄉耕種,此事便可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