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嬈聞言,二話不說就要下車,完全不管身後的男人是怎樣一副神情。
還沒碰到車門,手腕一下被人扣住。
“做什麽去?”男人漆黑的眸凝著霜色。
“王爺要見我,你沒聽見嗎?”阮嬈沒好氣的想掙脫他鉗製的手,卻反而被他握的更緊。
“不許去。”裴璟珩聲音冷沉。
“憑什麽?”阮嬈不忿。
“就憑我是鎮國公府世子,而你,仍然還是客居鎮國公府的表小姐。”
裴璟珩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都透著讓人不敢反駁的沉沉威壓。
阮嬈才不怕他,有恃無恐的勾唇冷笑。
“大人是不是有點自欺欺人了?”
“別說你我毫無幹係,即便你我當真是表兄妹,也沒見過哪家表兄能橫加幹涉表妹私下與誰交往的。”
“車軲轆話我不想來回說了,隻一句,我今後要見誰,要跟誰有來往,都是我自己的私事,你無權幹涉,請你放手。”
裴璟珩眸中霎時暗色翻湧,繃緊的下頜泛著冷白。
阮嬈毫不示弱的回望他,眸中是有恃無恐的譏諷。
二人僵持不下,車外,突然響起上官旻的聲音,就隔著一道車簾。
“子淵,我有幾句話鬱結於心,隻想單獨跟阮嬈談談,還請你行個方便。”
“殿下請稍等,我這就出去。”
阮嬈一邊說,一邊挑釁地看著裴璟珩。
她搶先開了口,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意願。裴璟珩若再不放人,恐怕上官旻就要推開車門一看究竟了。
裴璟珩冷沉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盯出個窟窿。
突然間,他鬆了手。
阮嬈整了整裙擺,正要下車,卻聽他在身後低聲威脅:
“他身上擔負的是事關兩國邦交的婚約,無可更改,更不容任何人撼動。我若是你,這個節骨眼上一定與上官旻劃清界限,免得被人盯上,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