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嬈有些納悶,但還是寬慰她道:
“阿姊何出此言?我瞧著姐夫是個忠厚正直之人,年紀輕輕就當能在安王手下委以重任,將來何愁沒有出頭之日?姐姐夫妻和睦,也沒有妾室摻和,膝下又有麟兒,這種福氣,別人是想求也求不來的。”
“唉,許多事你不知內情。”譚椿擦了擦淚。
“你姐夫不納妾,都是我舍了許多才換來的。”
“當初我生下旺兒不過三月,你姐夫就被派去了隴西。婆母讓我自己選,要麽跟著你姐夫去赴任,要麽給他納一房妾。我當時猶豫再三,一咬牙,便跟去了隴西。
但旺兒太過年幼,根本帶不走,於是便交給大房撫養。這一分別就是三年……”
說到這兒,她淚水漣漣。
“如今旺兒他不認得我,連娘都不會喊。”
“我想將旺兒接回身邊自己養,可婆母的意思,隴西之地蠻荒,此次回去,仍不想旺兒跟著我們,要留在京中好好開蒙教習,所以,仍要交給大房撫養。”.
“我隻怕,旺兒將來,壓根兒不認我這個親娘……”
阮嬈聽得頭疼。
這家長裏短,清官也難斷。
“若是姐夫調回京城,所有的事都迎刃而解了,對吧?”
譚椿不住點頭。
“連你都明白的道理,可你姐夫那個榆木疙瘩愣是不同意!每每說到這件事,我們二人都要不歡而散。昨晚又起了爭執,我氣的把他趕去睡書房了……”
說完,她意識到失態,趕緊尷尬的止住了話頭。
“瞧我,怎麽跟你說這個。這些煩心事,你隻當聽故事了,莫要掛懷。”
“沒關係,阿姊,你我姐妹,有什麽話不能說的?阿姊把煩心事說出來,也就不煩心了。”
譚椿感動的淚眼婆娑。
“妹妹……幸好把你找回來了,否則姐姐這番心裏話,真不知該找何人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