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草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無數庖廚正忙碌著將野味烹飪成佳肴。
皇家獵苑並非沒有行宮,隻是嘉德帝出來狩獵,本意就是想嚐嚐野味,賞賞野趣,於是以皇帝巨大奢華的行帳為中心,四周鋪上絨毯,安置案幾,擺上座屏,宴席也就開始了。
皇帝在行帳內宴飲,隻有皇子和近臣,才有資格跟進去。
阮嬈沾了裴家的光,有幸被安排在帳內的一處位置,不用在外麵喂蚊子。
宴席上,阮嬈見到了那個柔然來的公主,就坐在上官旻的身邊。
在阮嬈想象中,柔然公主在草原長大,必定英姿颯爽,豪爽直率,又或者是囂張跋扈,狂放不羈。
總歸不是眼前這樣,眼神瑟縮,萎靡不振,整個人像是沒有生氣的提線木偶。
她直覺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阮嬈淡淡轉開目光,沒再去想了,卻不期然與上官旻對視上。
他溫潤一笑,朝她遙遙舉杯,一飲而盡。
出於禮貌,阮嬈也朝他彎了彎唇,舉起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這一幕恰好被晉王看到。
他陰鬱一笑,突然朗聲開口問:
“三弟,你與烏日娜公主的婚儀,可定了日子了?”
上官旻放下酒杯,淡淡道:“公主連日來舟車勞頓,又加之水土不服,身體欠安,婚儀隻得暫緩。”
“水土不服算什麽毛病?禦醫幾服藥下去就好了。喜慶之事,怎麽能往後拖呢?”
晉王似笑非笑,突然起身走到正中,朝皇帝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鬥膽替皇弟討個恩典,請欽天監測算最近的黃道吉日,為皇弟和公主完婚,以安兩國百姓之心。”
嘉德帝想都未想,立刻點頭,“理應如此,準了。”
晉王轉頭,笑容挑釁,“三弟,快來向父皇謝恩啊?”
上官旻俊雅的睫毛微微一垂,再抬起時,眸中便暈滿了溫潤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