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沒事。”裴沁捂著眼睛,笑著自嘲,“我隻是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守著不切實際的幻想,竟然奢望能有個人像大哥愛嫂嫂那樣愛我……可我沒有嫂嫂聰慧,沒有嫂嫂漂亮,還總是做錯事,這樣的我,怎麽會有人喜歡呢?”
蒼青聽她這麽貶低自己,心髒像是被誰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痛。
“不是這樣的!大小姐你很好,你不要這樣想自己……”
“不用安慰我了。”裴沁鼻音很重,打斷了他。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你走吧。”
“以後……不要再來這裏了。”
蒼青神色一頓,目光哀傷的凝視她的背影。
“……好。”
一陣衣袂掠空的聲音過後,四周重歸寂靜。
裴沁轉過頭,看了眼空****的院落,再也抑製不住的哭出了聲。
先前她以為自己喜歡謝綏,可謝綏躲躲閃閃,不喜歡她。
如今她終於嚐到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那人緊張她,在意她,屢次不顧自身安危的救她,讓她隱約產生了期待,覺得他應該也是喜歡她的。
結果他卻說,從未動心過。
或許,她真的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姑娘,也沒有資格堅持必須要找個滿心滿眼隻有她的郎君才能成婚。
等到明日,她就去跟母親認錯,婚事一切聽家裏的,謝綏也好,旁的什麽人也好,她都認了。
她無比的心灰意冷,緩緩滑坐在地,抱著膝蓋抽抽噎噎的低泣。
不知過了多久,從窗外忽然掠來一陣風,氣流的波動甚至拂起她耳邊的發絲。
裴沁無精打采的垂著頭,本不予理會,鼻端卻若有若無掠過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有些詫異的緩緩抬起眸,視野裏率先出現一雙玄色武靴——
去而複返的少年不知何時蹲在她麵前,正靜靜望著她。
月色靜好,他那雙眸溢滿了月色的清暉,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