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半垂著眼皮,“奴婢原先在長平侯府伺候過。”
謝氏不動聲色的看了阮嬈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來是婉兒的奶嬤嬤,怪不得瞧著你麵善……說起來,你也是自家人,婉兒雖然不在了,但她始終都是我們裴家的少夫人,你到了這兒,也算是回了自己家,別拘謹。”
這還是謝氏第一次表現出對人熱絡,隻是這熱絡若是形成了對比,便是故意在找難堪了。
她晾著阮嬈,隻跟一個下人說話,是個人都瞧出是什麽意思,何況,她接下來的話,更是近乎直白的含沙射影:
“唉,說起婉兒,那可真是個好孩子,性子溫柔,與人和善,府裏上下就沒有不喜歡她的……隻可惜紅顏薄命,她若是還在,府裏還不知是怎樣的光景……”
這話就連紅玉聽了都瞪眼,十七聽了直皺眉,偏阮嬈彎起唇角,笑眯眯的聽著。
謝氏掃了眼她的笑臉,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不由氣悶的咳嗽了幾聲。
“呀!三嬸兒咳的挺重呀!這般情形也有段日子了吧?似乎不太妙呀……”
阮嬈立刻佯裝關切的上前替她拍了拍背,又親手給她遞了杯茶水。
做完這些,她立刻轉頭看了一眼文氏,“嬤嬤,快,給三夫人看看。”
文氏與她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趁機走上前。
謝氏被阮嬈方才的話差點氣出內傷,冷著臉放下茶盞,直接拒絕她的好心。
“不必費事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小病小痛而已,養幾天就好了。”
“不費事,不費事!人都到跟前兒了,也就搭個脈順手的事。”阮嬈笑眯眯的道。
文氏趁機上前,伸手搭在了謝氏的腕間。
“我都說了不必!”
謝氏有些微惱的甩了下手,卻沒能甩開,被文氏一把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