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嫂立刻大驚失色,衝出了門。
屋裏,阮嬈看向慢條斯理收拾藥箱的年輕男人,不由發問。
“醫者父母心,外麵有傷患,小陸大夫不去看看麽?”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年輕男人垂著眼皮,嘴角扯出一絲譏諷。
“小夫人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好奇害死貓,有些話,能不問,就別問。”
阮嬈被他說得一愣。
“小陸大夫!快!快給你宋大哥看看!”
宋嫂去而複返,火急火燎的一把將小陸大夫扯走了。
阮嬈想了想,也跟著出了屋。
隻見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男人被人扶著進了院子,頭上纏著布,布上滲著血。
“當家的,你這是咋弄的!”
宋嫂滿臉焦急的問。
“回來的時候上遊突然漲水,浪大的很,船不受控製撞上了礁石,四分五裂。”宋大哥捂著頭連連歎氣。
“汛期到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出船了,能撿回一條命算不錯了,下次就不一定會有這麽好運氣了。”旁邊那人也跟著附和,目光掃了眼站在屋門口的阮嬈。
“行了,先把人扶進屋診治吧,我走了。”
“多謝劉大哥。”
宋嫂道著謝,送那人出了院子,這才把自家男人扶回了屋子。
小陸大夫也跟著走了進去,不一會兒便出屋離開。
阮嬈垂下眼眸。
是不是她多心了?
怎麽感覺這幾個人像是故意說給她聽似的。
不能出船,那不就意味著沒法離開嗎?
她正低頭思忖間,卻見旺兒從屋裏跑出來,撒丫子往外跑去,邊跑邊回頭,目中透著驚恐。
阮嬈一愣,見宋嫂仍在屋子裏,一咬唇,便跟上了小男孩。
養了這幾日,她的眩暈感雖然好了很多,身體卻總是乏力。
幸好旺兒年紀小,跑沒多遠便累的慢了下來。
阮嬈揀了根木棍,拄著當拐杖,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