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巨鯨的躁動是由於那些具有某種輻射的藍光引起的,光源照射一結束,他們便消停了。
但這一次,隻是短暫地照射一會兒,方菲就關掉了激光燈,船艙燃燒著熊熊大火,石頭能不能幸免於難都很難說,可這一次的鯨群卻比之前更加狂躁。
張葭信和徐燦趕忙脫下外套把沉睡的曉晨與蔣諾牢牢綁在船欄上。
“大家過會兒扶穩了,別掉進海裏去了!”說著,蘇梨也開始用外套綁在欄杆上。
“艸了,姓伊的,你的人到底什麽時候到,老子快頂不住了。”徐燦扶著蔣諾嚷嚷道。
“不清楚!預計是一個多小時,現在這雨變大了,情況不好說!”伊行彪的聲音在滂沱大雨中越來越小。
看著眾人的動作,我也準備脫下外套將自己綁在船欄上,卻發現誌軍站在夾板中央一動不動。
他背對著我們,大雨浸濕他的長發,緊緊貼在後背。
我不由得大喊:“誌軍,鯨群要撞船了!別站那麽危險!”
我話音剛落,隻聽嘣的一聲巨響,船一下子朝左側傾斜,我還沒來得及抓穩,整個人就後仰倒下。
張葭信一手抓著船欄,接著雙腿一百八十度劈叉,用另一隻手拉住了我。
最後便是幾米高的巨浪拍打在我臉上。
等船側翻回去的時候,周圍傳來連續不斷的鯨歌聲,與之前不一樣的是這些鯨鳴聲不再悅耳動聽,反倒是夾雜著一股憤怒狂躁的情緒。
雨越下越大,我的視線有些模糊,張誌軍的背影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夾板中央,他麵朝著火的船艙大樓,手臂青筋暴起,緊緊握著短刀。
“他到底在看什麽!”蘇梨有些擔心地吼道。
蘇梨話音剛落,我忽然覺著心髒絞痛了一下,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指甲在我心肌上掐了一把。
緊接著,我感到腎上腺素飆升,四肢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大腦像不受控製一般朝船艙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