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多的時間我見證了太多東西,老實說,我本來不太相信這些,但從川蜀的白臉怪人開始,我覺得之後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足為奇。
張葭信在第十七層的地麵摸索了一會,最後找到了通往下一層的入口,順著樓梯螺旋向下,我見到的是我終身難忘的一幅場景。
到了第十八層以後,再也沒有那種兩三百平米左右的圓形空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空地。
我身後有一堵牆,附近是從十七層下來的樓梯。
前方還有左右兩邊用手電照射什麽也看不見,手電光消失在一片黑暗中,根本看不到盡頭。
這十八層的空間大得驚人,就是一個純黑的世界,真的像極了死後的地獄。
另外三個人見到此情景紛紛拔出了插在自己腰間的匕首,然後不約而同地向前方靠攏。
走了足足有半個小時,身後的那堵牆和樓梯已經看不見了,周圍是無窮無盡的黑暗,手電裏什麽東西都照不到。
我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人在空曠的黑暗環境是不可能一直走直線的,受到地轉偏向力的影響,我們這會兒估計已經朝著某處方向傾斜了。
如果再原路返回,百分之八十找不到原來的樓梯,這樣一來,我們就會被困死在這巨大的空間內。
沒準,這真的是第十八層地獄。
張葭信走了沒多久停下腳步,她轉過頭說道:“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諾諾,有照明彈嗎?”
蔣諾明白張葭信的意思,她從包裏的防水層掏出了一把照明槍,隨後手腕四十五度角向上,砰的一聲打出了一枚照明彈。
照明彈噴射著紅色尾氣一路向上,周圍的景象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周圍並不是一個無窮無盡像黑洞一樣的世界,這是一個由石牆堆積而成的立方體結構,由於麵積實在是太大了,我們走了很久都沒有看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