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天色破曉魚肚泛白才勉強接近了尾聲。
熹微的日光從天際爬上來的時候,戰局已然分明了。
蟲族大軍的屍體和拓荒軍、守軍、謝家軍的遺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麵上,鮮紅的血液還在流淌,幹涸的血液融入了地表。
“管仲天你奶奶的坑貨!撤,都給我撤!”
佐卡伊氣急敗壞地呼喊著蟲族剩餘的勢力撤退,分明是他們主動發起的戰鬥,最後不但沒打贏反而賠進去那麽多人!
蟲族在首領的號召之下開始如潮水般向外撤去,佐卡伊本人更是瞎了一隻眼睛,狼狽地衝在後撤隊伍的最前端。
然而被佐卡伊點名的管仲天已經身首異處了,他的腦袋現在正在謝青陽的手裏拎著。
作為罪魁禍首之一,他理該享受被懸掛城牆暴曬的福利待遇。
“指揮官,追不追?”
戰況太慘烈了,不論是拓荒軍還是守軍都是死的死,傷的傷,殺紅了眼的他們不甘心。
謝青陽輕輕地擺了擺手,他的整個右胳膊都是鑽心的疼痛,保守估計也是粉碎性骨折。
窮寇莫追的老話要聽,目前隊伍的情況也不支持追擊。
“嘖,伏景宸還真是把你給培養起來了。”
謝逸軒的嘴角同樣帶著血跡,他捂著胸口站在城防牆上看著遠去的蟲族大軍掀起的煙塵,嘴角有一絲欣慰。
謝青陽抿了抿嘴唇,看著身旁的男人神色複雜。
謝逸軒和伏上校的敵對關係,他一直都清楚。這個男人能來參加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或許他也沒想象中那麽壞?
“謝謝。”
謝青陽開口的道謝讓謝逸軒眉頭一挑,他遠眺的目光收了回來。
“謝什麽?這種關頭,他伏景宸居然沒有在場,我絕對會向軍方起訴他作為轄區指揮官失職!”
語調有些高昂,情緒有些小激動,謝逸軒體內被佐卡伊淬的毒和內傷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