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中的拂塵,念道:“紅塵似客不留其心,萬般折磨由心而起,罷了,罷了!”
我如夢初醒,猛然起身,吟修似覺不對,喚道:“輕嫋,怎麽了?”
我麵色不佳的應著:“沒事。”
蓬萊尊者坐到我麵前,略微一歎,又道:“這是本尊愛用的清心湯,你們嚐嚐!”
吟修略瞟了我一眼,端起茶盞淺酌一口,語氣輕快道:“果然神清氣爽!”
尊者道:“你也嚐嚐。”
我抬起頭來,緩緩端起茶來,茶香入鼻,我似乎聞到了銅鏡中靈犀花開的香味。
此刻的頭腦竟無比混亂,我的腦海中出現反複響起兩個聲音,嘈雜的厲害。
“我是秦輕嫋!”
“不,你是輕嫋!”
“我是秦少海的女兒,秦輕嫋!”
“你誰也不是,隻是輕嫋!”
“啊!”我大叫一聲,身上瞬間出了一身冷汗。端著茶盞的手此刻微微顫抖,望著尊者淡然的神情,也不好拒了他的好意,便抿了一口才放下。
頓時頭痛不已,我支著額頭,閉目忍著。
片刻後疼痛並未減輕,我身子略微顫抖,緊咬牙關強裝鎮定。
吟修拉著我的胳膊,語氣焦急道:“輕嫋身子不適?”
此刻頭痛欲裂,如生生抽離一般的痛,我即刻倒下,忍不住叫出聲來。
吟修扶著我,驚慌失措的望向尊者,祈求道:“求尊者救救她!”
我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隻聽到:“萬般苦皆該受,受之則生!”
眼前一片混沌,塵煙散去,隻剩滿地的屍首和逐漸消逝的黑氣,所見之處,再無聲息。
轉眼四周冷寂如黑夜,片刻之後眼前明朗如春,盤桓交錯的大樹上開滿了殷紅的花,風一吹,花枝亂顫,落得我滿頭皆是花瓣。
“輕嫋!”他笑著將我頭上的花瓣一一取起,我這才看清楚他的臉,是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