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已靜養許久,一直未曾出門,這幾日的雪下得極大,寒冷徹骨,心裏記掛卿月,一大早披上厚厚的鬥篷匆匆而去。
廊前不遠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柳眠溪就站在那兒遠遠眺望,既沒有進門去也沒有離開,私以為他是看望了卿月欲回。
隻瞧了他一眼,就徑直走進卿月的房間。卿月此刻麵如紙色,鼻息有些沉重,眼角的紅腫還未褪去,睫毛上有微微的濕潤感。
實在不忍吵醒她,就準備在門外等著她醒來。掀起門簾探出頭來,竟發現柳眠溪仍在廊前,便上前搭話道:“你在這兒還住的慣嗎?”
“一切都好,承蒙秦掌門款待”,他看著卿月的房間,欲言又止。隨即又問道:“她怎麽樣了?”
我知道他心中牽掛卿月,便含笑問道:“你為何不親自去看她?”
他愣住了,又立馬沉靜道:“我不過是外客,怎能隨意進她的閨房,於她的名聲有礙。隻需知曉她好,我便安心了”。
心中甚是欣賞他這樣的君子,也好奇他與卿月的過往,不禁疑惑道:“多謝你把卿月安然帶回來,不知柳公子如何與卿月相識?”
柳眠溪嘴角溢出一抹笑意,隻一瞬間就好似換了張麵皮,神色自若道:“前些日子在梅花園裏遇見過。”
我猜想是卿月去折梅花的時候正好碰上的,雖然覺得他讓人摸不透,但又覺得他不會將卿月置於險地。
他見我臉上有些狐疑之色,也不再繼續,尷尬轉向一邊,轉身就要走。
我叫住了他,小聲囑咐道:“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家的貴人。我敬你是君子,如果你要見她,我來幫你。”
他略微疑惑的望著我,繼而眼中閃過一絲期望,卻仍擺首道:“無妨,她無事就好”。
我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感覺好意變成了潑回臉上的冷水,比這大雪天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