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錦順著記憶,一路摸去了鬆祿院。
院子外麵一個下人都沒有,她踮起腳尖朝裏麵看去,少年跪在青石板上,身板筆直,穿著單薄,身上落了淺淺一層霜雪。
身邊唯有一支孤鬆作陪,光看背影,就讓人莫名覺得孤單。
未來的權臣大人居然因為自己在罰跪嗚嗚嗚。
虞錦捏著小帕子的手一緊,在自己印象中,自己這位三哥哥,最是記仇。
現在自己已經和他結下梁子了,若是三哥哥不將這場惡氣出了,恐怕不會罷休。
像是發現後麵有人在窺視,少年猛的轉過頭來,與虞錦直直對視,目光泛著冷冽寒光,
虞錦當即心裏一個咯噔。
完了——
少年視線很冷,沒有過多放在她身上,虞錦隻好硬著頭皮上前。
她一手拿著油紙傘,另外一隻手惴惴不安的拽著自己的裙擺。
沈禎抬頭看他,一雙眸子裏是止不住的寒意,微微扯了扯唇角開口,“虞錦,你又想幹什麽?”
虞錦被他目光有些嚇到,明明確實是三哥哥將自己推了下去,自己雖然驕蠻,但是可不幹這種誣陷人的事情。
確實是三哥哥將自己推入湖中。
可如今三哥哥這模樣,倒像是自己誣陷了他一樣。
“三,三哥哥,我我我來給你撐傘。”
虞錦拽緊自己的裙角,眸子裏帶了絲討好意味,“三哥哥,我已經和祖母說過了,是,是我自己掉進湖裏的,三哥哥是想要拉我,被翠翠誤會了。”
聽到眼前少女這樣說,沈禎抬起眉眼,帶了分意味不明的笑,勾的眼角紅痣更為妖豔,“哦?是你自己掉下湖的?”
虞錦不敢和他對視,接著結結巴巴開口,“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三哥哥是想拉我。”
前世自己怎麽沒有發現,三哥哥這麽嚇人。
“三哥哥,天寒,我已經和祖母說過了,是我的問題,三哥哥快起來吧。”小姑娘撐著油紙傘,眼神中有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