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於還在休假期,宋青稚起了個大早,在群裏發了一句:“你們最好還是堅持晨跑啊,不然過幾天恢複晨跑了你們會更累哦。”
然後宋青稚稍微收拾了一下,出門了。
她要去見一個人。
如今已經是深秋,公墓裏的銀杏樹早已落了滿地的黃,而這天又是繁忙的工作日,公墓裏隻有一個值守的工人,清清靜靜的,更顯蕭瑟。
宋青稚慢慢走進去,根據記憶找到了唐滿月的那塊墓碑。
黑白照片上那個少女的樣貌既熟悉,又已經逐漸陌生。
已經快要四個月了。
她從鏡子裏看到的不是唐滿月這張臉,已經快要四個月了。
宋青稚正打算說點什麽,忽然有一陣腳步聲遠遠傳來,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媽媽現在有點事,我答應你的等會兒陪你去商場就肯定會去的,寶貝你放心啊,等會兒媽媽忙完了就去接你,好,媽媽愛你。”
是一個女人正在跟自己的孩子打電話。
而那個女人……
宋青稚看清了她的樣貌之後,趕緊快步躲進了旁邊的轉角裏。
那是她前世的母親,也就是唐滿月的母親。
今天的她,穿得比以前見到的每一次都要像個貴婦,即便是一身黑色,但不難看出那件風衣的裁剪做工和材質都是很好的,不是普通集市上就能買到的,尤其是她穿的那雙鞋,是她前不久跟孟恩瞳逛街時見到的一個品牌,標價也要上萬的。
躲在轉角處的宋青稚苦笑了一下,她現在過得越來越好了,不像當年了。
唐滿月的父母離婚得早,就在唐滿月六歲那年,生父放棄了對她的撫養權,就這麽離開了那個家,一走就音訊全無,直到唐滿月車禍去世那年,都沒再聽說過這個人。
而媽媽帶著她改嫁之後,嫁給了一個還算有前途的商人,但商人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那個商人,所以無論媽媽怎麽教,她都不曾叫過他一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