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沈瑜過得格外難熬,雖然末世來襲,饑餓已經成為了她生活的常態,但餓了那麽久的情況還是極少的。
沈瑜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漿糊一般無法運轉,甚至連呼吸都格外的困難,有些擔心自己再繼續睡下去,會再也醒不過來。便從**爬起來,摸到自己放抗輻射藥片的地方,用顫抖的手倒了一片白色的藥片塞進嘴巴裏。
她的嘴巴幹得厲害,甚至連藥片也吞咽得十分困難。
帶著海腥味的藥片最後是在口腔裏慢慢化開的,沈瑜又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熱度漸漸散了下去,她也終於不用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了。
靠在冰冷的泥土牆壁上,沈瑜眼眸空洞地望著不知名的方向,父母不過走了半天,她就連活下去都變得如此艱難了。
沈瑜帶著魚叉悄悄出了房間,蟻穴基地顧名思義就像一個巨大的蟻穴,除了巨大的宣講台區域,就是一棟棟密密麻麻的小蟻穴。
沈瑜一個一個地蟻穴摸過去,當然不是為了做扒手,而是在聽誰家屋裏有疼痛呻吟聲。
很多活人都忍受著核輻射所造成的痛苦,除了止痛藥,就是抗輻射藥片最有效,她不能靠抗輻射藥片充饑,但能用它換來物資。
隻是藥片難尋,容易引人眼紅,即便是換,也要悄悄地換。
終於,沈瑜聽見了一間狹小的蟻穴中傳來痛苦的呻吟,她在門口停了片刻,伸手輕輕敲了幾下門,屋內的呻吟聲未停,甚至還更加急迫了,但沒人來開門。
沈瑜猶豫了一下,再次敲了敲門,除了越來越虛弱的呻吟聲無人應答。屋內隱隱傳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難聞氣息。
沈瑜掩了掩鼻子,這人可能是太疼了,她或許可以進去看一看。
握緊了魚叉,沈瑜的手放在了那層薄薄的木板門上。
下一刻,穿著防護服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拽了半圈,麵對上了一個穿著紅色防護服的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