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招募令他們可以選擇不報名,強製招募令卻是不行的,拒絕原子能機構的強製招募令,會被直接趕出基地。
沈瑜握住了爸爸的手,輕輕擁住了爸爸的肩膀,像小時候媽媽安慰她時那般安慰著爸爸,“爸爸,你放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等我找到了妹妹,攢夠了錢,就去原子能機構找你們。”
“隻是爸爸你就要辛苦了,媽媽的治療費就要靠你一個人加油了。”
沈多壽將林潔綁在身上,臉色灰敗的站在護衛隊人的麵前。許歡見到他背上的人時有些意外,看了眼一臉孩子樣的沈瑜,開口道,“如果隻剩下孩子,我可以幫孩子在所屬基地申請一個工作崗位。”
見沈瑜父女二人手腕上都沒有終端機,許歡便給了沈瑜一張紙質版的報到單。接到這張單子,父女二人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但想到即將到來的分別,欣喜又退了下去。
沈多壽緊緊地握住女兒的手,內心充滿了愧疚,哪怕是今天出海有所收獲回來,讓他年幼的女兒能有一個不那麽艱辛的過渡期,他的心也能不這麽煎熬。
沈瑜看到沈多壽通紅的眼睛,用力眨了眨眼睛,壓抑下想要流淚的衝動,對沈多壽露出了一個笑,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爸爸,你忘了嗎?獵殺隊的人說要給我們一些物資做賠償的。”
沈多壽看著女兒刻意歡欣的臉,深知末世黑暗的他說不出那些物資會被人吞掉的喪氣話,隻能垂淚點頭,用力握住女兒的手,將僅剩的抗輻射藥片塞到她的手中,一次次叮囑,“一定要記得,每個月都要吃一顆。”
沈瑜一直笑著點頭,直到父母的身影消失在關閉的電梯門裏,消失在“哢噠哢噠”的電梯聲中,她握緊了手中的藥片,心想,這個“哢噠哢噠”的電梯鎖鏈聲,或許會和曾經無休無止的爆炸聲、升騰在天際的巨大蘑菇雲一般,成為她永恒的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