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竹卿看著薑知渺的動作,隻覺得更加的懵。
按照常理來說,見到這樣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男子如此的痛苦,不是應該先將他扶起來,然後再細心安撫一番嗎?
隻是,抬頭仰望天空是個什麽情況啊,這姑娘不按常理出牌啊這是。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假意摔倒,若是見到這樣一個容貌俊秀之人受傷,肯定會激起她的同情心,然後再借機拉進兩人之間的關係,沒想到從一開始就錯了。
沒錯,溫竹卿早就看上薑知渺了。
這批流放到極北之地的隊伍裏麵,並不是隻有薑家,還有溫家、王家以及張家,溫家這次流放的實屬是連帶。
溫家是汴京城內舉世清明的文官世家,見證了三朝的更迭,也算是元老了。
然而,溫家這一代的一個沒落的一脈中,出了一個妃子,是當今陛下微服出巡時帶回宮中的,原以為會為家族爭光,誰料,此人心腸狠毒,一個妃子居然陷害皇貴妃,害得她險些落胎。
當今世上,誰人不知皇貴妃是陛下的心頭肉,你陷害她,不就是自己找死嗎。
不僅自己找死,還連累到整個溫家都被抄家流放,本來以為出個妃子是錦上添花的事情,可以為家族爭光,沒想到,直接連累整個家族落敗。
溫竹卿本是溫家二房的嫡子,從小也是被嬌養著長大的,是一個根正苗紅的少年郎。
隻是,如今溫家被抄家,每天需要日行幾十裏,實在是讓他有點不適應,他們是文官世家,每日裏隻需讀書寫字而已,哪裏受得了這麽大的運動量。
今日,溫家本是走在薑家前麵,但是他自小就缺乏運動,所以慢慢的就脫離了隊伍,掉到了隊伍的最後麵。
驕陽似火,汗如雨下,正走的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他猛的一轉頭看見了薑知渺。
不同於其他女子雜亂的發髻,單一個丸子頭,蓬鬆的發髻中隻著一支木簪,身姿豐盈,肌膚白皙,就算是身處流放中,也散發一種淡然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