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倒不至於,但死狀確實慘烈,如若她不是個膽子大的,隻怕也會和村裏的婦人一般被嚇破了膽。
不過,可惜啊可惜,薑知渺非但不怕,反而心中暗喜,隻覺是上天助她,就連周明的死法都是合她心意的。
被撕咬的麵目全非,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往後就是真查起來也沒她什麽事,倒是免了她的後顧之憂了,思及此,薑知渺默默歎了口氣。
原本她是想去村長家問問王神婆的事的後續的,但見他家家門緊閉,隻怕是被叫到衙門去了,她也隻好歇了這個心思,直接往家走去。
村裏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除了有些人愛嚼些舌根,倒也算是相處融洽,但羊圈那邊可就不一樣了,還沒到家門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直叫人心碎。
薑知渺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除了周管家還能是誰?周明是周家這一代的獨苗苗,他死了,周家就是斷了根了,老年喪子,這種痛確實非常人所能承受,但這一切卻都是他兒子應得的。
既想好了去害人就要承擔後果,薑知渺見著周管家哭的老淚縱橫,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搖了搖頭,隻覺命運無常。
“渺丫頭!”薑知渺驀地回頭,隻見周氏忙不迭朝自己走來,她愣了愣,有些不解,“大伯母,怎麽了?有事嗎?”
說實在的,要不是從前大房的人對自家有恩,她也不會喊這一聲大伯母,畢竟,如今她是最不想和薑家扯上關係的。
“渺丫頭,昨個兒的事嚇著你了吧,我,都是我這個做大伯母的不稱職,才讓外人這般害了你,如今,如今我算是沒臉再站在你跟前了。”周氏站定,深吸了口氣,羞愧的說道。
昨個兒她是真的不知道婆母那麽不著調,竟讓外人來指認自家人是妖孽,繞來繞去的繞的她頭都暈了,一直到事了才理清了些頭緒,無奈自己還有薑祖母要照顧,也無暇去關心渺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