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都知道什麽?”男人掩麵哭泣,忿忿的看了她一眼。
說的好聽,碼頭搬扛和店裏夥計,哪一樣不是緊俏的活,就他這渾身破爛的樣能得個體麵的工作比登天還難。
這麽好的活計,想也不能落在他的身上,嘴上說的好聽,又有誰知道他心裏的苦。
“試都不試你就覺得難,你自然就隻能做些坑蒙拐騙的行當了,一次打,兩次打,這回遇到老樁叔是個心善的踢你兩腳就了事了,要是下回你碰到個不好說話的,怕是你半條命都會丟了去。”
薑知渺撇了他一眼,有些無語,難,這世上什麽事不難?種田、讀書、經商,哪一件事不是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得到回報,不付出就想白嫖,哪有這麽好的事。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具體怎麽做,就看你自個兒的了,好歹你也是個良民,再怎麽說也不會比賤籍的人難混出頭吧。”
她勸了他一句,旋即和溫竹卿結伴上了牛車。
“嘿!老樁叔,還走不走了,不是說要走了嗎?咋還嘮起來了?”劉招娣雙手作喇叭狀焦急的喊道。
老樁叔被喊的猛一激靈,應了句來了旋即麻溜的爬上了牛背,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趴地不起,暗自神傷的男人一眼,重重地歎了口氣。
薑知渺原本是不想管這檔子事的,但一看到那人自暴自棄怨天怨地的模樣,她就想到了她的大哥薑明燭,同樣是身陷囹圄之人,還是個賤籍,他都能去鎮上當夥計,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是他一個良民不能做的。
他的條件已經比他們這種賤籍之人好太多了,若是不自救,就隻有苟且這一條路可走,苟到最後說不定還把命給苟沒了。
老樁叔心裏記掛著先前他誇下的海口,不準時到就退錢,上了車,他鞭子都快甩出影了,伴隨著老牛一陣接一陣的哀嚎,終於在早市開的時候趕到了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