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鹽提煉不難,但萬萬不可示於人前,鹽是受官府管控的硬通貨,一旦被人知道,隻會被安上個走私的罪名。
當然,勾結反賊的罪名已經安上了,再安上個走私的罪名也沒什麽大不了,但這都過上安生日子了,實在是沒必要再掀起什麽風浪。
細鹽可以示於人前,但這個人,不能是她,她隻是一個被流放的庶女罷了,此事一旦泄露,隻怕會被處置。
不過,換了個人說就是不一樣的處境了,薑知渺眼底沉了沉,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啪”的一聲,肉被扯成兩斷,眾人聞聲望去,隻見她眼神呆滯的目視前方,機械式的重複著塗抹的動作。
徐有容起身,扯過她手裏的肉,拍了拍她的肩道:“渺渺,想什麽呢,想這麽入神,肉都給你扯成兩斷了。”
薑知渺回神,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待聽清楚她的話後,低頭看了眼被扯成兩段的肉,抱歉道:“娘,對不起啊,這......想事想入神了,沒注意力道。”
徐有容舒了口氣,“肉扯成兩斷倒沒事,左右都是要吃的,就是扯成八段也能吃,但,你是不是心裏藏著什麽事沒給娘說啊,看你這一臉官司的樣,到底是啥事啊非得自個兒埋在心裏。”
她眼底劃過一絲凝重,語氣深沉道,好幾次都看她出神了,問也問了,就是不說,可愁死她了。
薑知渺默了默,低垂著眼,歎了口氣道:“也沒什麽,就是,我在想這細鹽的事,你說,這法子要不要交公?”她捧了把碗裏潔白如雪的鹽,詢問道。
徐有容一愣,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待觸及到她眼底的飄搖不定後,思緒瞬間就發散了起來,充公?她還真沒想過。
薑家如今是戴罪之身,提煉細鹽的法子稀奇,但也不能抵消薑家的過錯,但,似乎能作為自家的敲門磚,她眼底沉了沉,開口說道:“但......如今我們是戴罪之身,怕是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