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的良田是需要買的,而荒地則是誰種誰用,隻需要向吳長生報備即可。
這邊的荒地裏到處都是成塊的土坷垃,除此之外,地底下還有不少碎石,難開荒的很,村裏人很少有人選擇在荒地上種東西。
薑知渺也不想要荒地,無奈,流放之人在村裏人的眼裏就隻配種荒地,連三等旱地的邊都摸不上,思及此,她深深的歎了口氣。
“渺渺,你說咱家是種麥子還是?”徐有容垂頭喪氣的問道。
知道要收的稅多,但沒想到要這麽多,照春桃的說法一畝地將近又一般的收成都要交工,也難怪甜水村如今會這麽窮了。
糊嘴都難,更別說留有餘錢了,這年頭家裏一個孩子的少,三五個的多,更有甚者十個八個,那麽多張嘴一起要吃,也難怪村裏人麵黃肌瘦了。
薑知渺想了想,開口說道:“還是種麥子吧,咱畢竟是頭一回種,不好搞特殊,先種一茬麥子再說吧。”
徐有容一想也是,附和道:“你說的對,還是種麥子吧。”
曬完被子,忙完家裏的活計後,薑知渺背著手,晃悠悠的去了羊圈前的分給自家的那塊荒地。
天氣回暖,地裏的積雪也融的差不多了,先前被犁好的地如今被積雪融化的血水給泡的爛兮兮的,薑知渺心下一頓,當即就按耐住了想要下地的心思。
不是她不想下去,實在是地太爛,下去之後怕是糊在腳底的泥比她的腿還重,關鍵是還不好處理,與其那樣,還不如不下去。
“呦,你咋回來了呢,稀客啊,還知道來看看我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熟悉的人影湧入眸中,張孟氏眼前一亮,晃悠悠的湊了上去,陰陽怪氣道。
薑知渺耳朵一動,裝作沒看見似的,目視前方。
“嘿,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啊?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住上大房子了,就看不起我們這些住羊圈的人了,就連我說話都不聽了,這架子端的可真高啊。”張孟氏雙手叉腰,臉色黑了白,白了黑,裝腔拿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