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低聲下氣不是一時之間就能扭轉過來的,徐有容雖然心裏埋怨,但也不敢真的說出來。
她直接對上薑行朔質問的眼神,雖然唯唯諾諾但卻堅定,“渺渺...也沒做錯什麽吧,她才是被潑髒水的人,我不覺得我的女兒有什麽錯,她才是受到傷害的一方,她原不原諒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沒有必要一直咄咄逼人吧。”
薑祖父聽見這話隻覺怒火中燒,一個妾室也敢頂嘴?這家到底還是薑家,他才是薑家的當家人,現如今一個個的都不聽自己的話,都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薑祖母坐在他身邊,自然能感受到薑祖父的情緒變化,她神色一沉,怒斥道:“徐氏,你這是要造反?主君說話你一個妾室居然還敢反駁?這哪有你說話的份?”
“孩子養在你身邊都被你給養壞了,什麽都沒學會,慣學會和站長輩頂嘴了?還不快讓她和祖父道歉。”
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麽多年來,薑祖母一直都謹記這些教條,以夫為天,她是這麽做的,也做的很好,所以雖然這些年來侯爺納了不少妾,但對自己一直都是相敬如賓。
徐有容身子微微一頓,默了一陣,身板挺直,“作為一個母親,我不能也不願意讓我的女兒受委屈,所以我還是剛剛那句話,渺渺想做什麽都是她自己的權利,我不會勸我女兒自己受委屈的。”
話落,她眼神閃躲,不敢與方才訓斥的婦人對視,多年來的地位不對等,自卑愈發強烈,這話已經算是這些年來她說的最出格的話了。
薑知渺本來就不怕別人威脅她,她自己有足夠的實力,早就超脫於凡人之列,但是徐有容的一番話還是讓她心底一陣暖意襲來。
母親永遠是孩子最溫暖的港灣,她體會過,所以她才會貪戀這親人間的溫暖,過去經年就是這些一直支撐著她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