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洗澡隻是薑知渺的臆想罷了,要是今晚之前到不了驛站的話,想也是白瞎。
空間沒有枯竭之前,她橫洗豎洗潛水洗都可以,但是如今...哎~一方碗口大的水窪能有什麽用?省省喝吧。
好在一線天內的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要不然就算是她修的是逍遙道,也逍遙不起來。
畢竟,沒有物資的流放就像是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
今天起得早,走得早,一場規模不大的鬧劇也無傷大雅,至少在正午休息之前,整個隊伍已經走了將近二十裏的路了。
想來衙役們此刻也撐不住了,整個早上也不吆喝了,紛紛養精蓄銳了起來,薑知渺覺得也是,畢竟,這份差事隻要趕人沒要一直喊人啊。
午間稍作修整後,眾人又是一陣埋頭趕路,原來病懨懨的人們也因為這不間斷的趕路,麵色變得紅潤了許多。
有大夫可以開藥治療,沒有大夫就隻能靠自己硬扛了,好在不停地出汗正好可以去除眾人體內的寒氣,慢慢地隊伍的速度也上來了。
雨過天晴正是世間萬物野蠻生長的時候。
然而隊伍之中卻有一個女孩悄然的逝去了,除了在她的家人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外,在整支隊伍裏沒有泛起一點的漣漪。
原本眾人一直都是埋頭趕路的,但是日暮西山時,薑知渺隻聽見一道悲戚的聲音自隊伍中傳來。
她抬眼一看,隻見一婦人正抱著一個女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的架勢。
那婦人癱軟在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女娃的頭,輕輕的撫摸著,哽咽地開口道。
“囡囡,囡囡,你醒一醒,不要...不要丟下娘一個人,不要丟下娘一個人。”
隻是不論這婦人怎麽喊,她的孩子怎麽也回不來了。
薑知渺和她離得不算遠,自然看見了那女孩聳拉下來的雙手,她全身無力,瞳孔擴大,就算是大羅神仙在世也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