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且氣極,渾身顫抖,但眼前人卻是阿超,自然不好發作,畢竟待會他還有事要問。
當然,李肇小子如此待他,他不能就此作罷,陽慶是嗎?他要先虐完之,到時看小子還如何推卻。
遂,他跟著阿超走了。
這是一個簡陋的作坊,零七豎八堆放著些器物,旁邊,還放置著很多藥材。
此刻,一人正埋頭鼓搗著什麽,正用石磨在磨著些粉末,粉末被分成了很多類,一類類地記錄著放好,在每一類上,皆放著一張紙,紙上記錄著各種藥材。
這是方子。
此人正是陽慶,方子自然是他從李肇給的藥瓶上抄錄下來的。
現在,他正在試驗藥的配製。
夏無且的到來並沒有引起陽慶的注意,或者說,他就算知道了也懶得理會,藥才是他的命,隻見此刻的他眉頭時常皺起,時常展顏,手中的動作也時斷時續。
“老頭,這便是陽慶先生。”阿超不好氣地介紹。
夏無且連忙作一個噤聲的動作。
這點職業操守他還是有的,明顯陽慶正沉浸在藥理的研究中,打擾便等同於毀人性命。
不過他的目光炯炯地盯著這些藥材和上麵的方子。
“此,便是痢疾藥的方子?”
突然,夏無且的目光落在一張方子上,眼光異常火熱。
“當然!”阿超代替陽慶說,語氣有些輕蔑。
夏無且驚訝了,死死地盯著方子。方子上寫著的主要藥材是扭肚藤、火炭母等,更有著輔料糊精、滑石粉等。
這些東西有些他聞所未聞,有聞,卻不知其用途。
現下治療痢疾大多用內服藥物療法,用黃連、黃柏之類進行煎服,再灌之,便可治之。
他研究醫理多年,對此藥進行改良,也才添加一兩藥材,才有至少三天可痊愈的說法,這都是比較先進的療法了。
但此方子,藥材搭配仿似很精妙,輔藥更是恰當,看之,有種匪夷所思又醍醐灌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