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之是早上從宮裏出來的,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的時候,老爺子回到房裏睡覺了,他則是在外麵的院子裏枯坐了很久一動都沒動。
當午門城樓裏的鍾聲響起來的時候,陳敬之的思緒才被拉了回來,他先是將院子裏都給打掃了一遍,擦拭了下房前屋後,然後才將房門關好,自己就從宮裏出來了。
平日裏,陳敬之並不太會常住在宮中,老爺子說宮裏的陰氣太重了不適合他生活,他現在才知道這個不適合指的是什麽了。
行走在路邊,早晨的京城是很忙碌的,絕大部分這時候出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可能是因為人氣的渲染讓陳敬之的心情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他也許很悲傷,但這個悲傷會很快就過去的,畢竟他很早就知道母親是因為生他而難產去世的。
讓陳敬之沒有太回過神來的原因是老爺子告訴他的,以後他的生活恐怕要很坎坷了,專門為陰間緝拿觸犯律法之人的陰司會留意他,同時他的命還得要接著再續下去。
至於怎麽續命,這絕對是一個非常繁瑣和麻煩的過程,陳敬之就不免歎了口氣,這坎坷的人生啊。
清皇宮後麵有一條胡同叫南裏胡同,陳敬之的家就在裏麵,胡同外有一條街上早上擺滿了賣早點的攤子,他輕車熟路的來到一家小破店裏,叫了兩根油條和一碗豆漿外加一個包子就吃了起來。
陳敬之在這一帶吃了十幾年,依舊最熟悉和喜歡這家的味道,老板是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夫妻,出攤據說都有四十多年之久了,算是看著陳敬之長大的。
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豆漿,正要夾起一根油條塞進嘴裏的時候,陳敬之的眼睛就看見路邊停了一輛黑色的加長版s40,然後車門打開從中先是身下來一條被牛仔褲包裹著的大長腿,緊接著就露出了一個身段妖嬈又婀娜多姿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