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全部消息她都聽說了。
但是聽完,她最關注的還是一個點兒。
周國安——他要去公社上班了。
後悔嗎?
張巧麗問自己。
她承認,是後悔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想法了,張巧麗覺得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她早在每天幹不完的活中,在她拚命幹活兒拉傷了腰下不來床時,楊業卻還叫她起來給他做飯的時候,她就後悔了。
又或是,在那次她和楊業在山腳下吵架,然後看見周黎安和她男人從山上拿下來十多隻野雞野兔的時,在楊業討要被拒絕後,去村裏嘴碎的時候,她就後悔了。
她背叛周國安,頂著所有人的罵名,和他在一起。
楊業不為她爭口氣不說。
還不要臉皮的去找周家人討要東西。
沒要到,還要惱怒。
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個窩囊廢!
哪裏比得上周國安?
周國安不會在她起不來床時,還叫她做飯。
周國安也不會不要臉的向任何人討要東西,就是他的親生弟弟妹妹都不。
比楊業有骨氣多了。
可她後悔又能怎麽樣呢?
路是她自己選的,她原本是想著咬牙也要走下去的。
可……
張巧麗在想這些的時候,楊業就在不遠處的樹蔭下,他身邊不遠處,是聚在一起說周家那些事兒的嬸子們。
楊業早在聽這些人說起周家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向還在地裏幹活的張巧麗看去了。
他看見一開始,張巧麗在聽了周家那些事兒的時候,還能勉強心不在焉的幹著她手裏的活兒。
可幹著幹著,張巧麗就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了。
到現在,還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
楊業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嗤笑出聲。
他從樹蔭下起身,一步一步向還站在田地裏的張巧麗走去,緊接著拉住了張巧麗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