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三大王雖有無雙之才,然而此事,終究是少年心性,他太想爭儲,也太急了,官家讓他當樞密院直學士乃是為了讓他學習,結果卻搞出了這樣的事端,我聽說他還想當節度使,這簡直是,胡鬧啊!”
一旁,坐在王溥對麵飲酒的範質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忍不住道:“我知你心向二公子,然而國儲之事,不是咱們兩個前朝臣子應該參與進來的,你今日,話已有些多了,你還真以為,咱們還是宰相麽?”
王溥聞言,臉色不由得一紅,卻是連連解釋道:“我當然知道今時已經不同往日,隻是自唐末以來,這天下便一直是強權政治,禮崩樂壞,導致國家興亡,盡都牽於一人之身,先帝何等神武之人,然而還不是身死既是國滅麽?
平定亂世,靠得不應該是某個強橫君王的個人能力,論能力,有史以來的曆代君王有幾個能跟先帝比?恰恰相反,應該是一套完整的製度建設,是群臣齊心啊,三大王固然是驚才絕豔,然而恰恰是因此,這,未必就是國家之福啊。”
範質聞言不置可否,其實到了宋初這個時候,人心思定,思安已經是絕對的天下大勢,然而如何才能讓天下安定,卻又誰也不知道,前人已經把路給走死了,越是效法先賢,死的就越特麽的快,上到天子下到販夫走卒,其實沒有人是不迷茫的,那麽接下來要往哪裏走,自然也就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了。
說真的,北宋後來確實走的正是這樣一條路,也幾乎是唯一一個正大光明的喊,君強而國弱,君弱則國強的朝代,卻是反而能夠建設一套延綿百年的秩序出來,而這一切的奠定之人,還真就是曆史上的趙二。
卻見王溥道:“我非是要跟二大王結黨,隻是見他品格高義,心生敬仰而已,難道這也不行麽?”
範質苦笑道:“如今之天下,依舊還是武人政治,官家也是軍人出身,你待如何呢?你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