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罪人這個大帽子一扣,薛居正明顯是猛住了一下。
我這個三司使,這麽重要呢麽?
隨即,卻是又不禁莞爾,隻覺得這位秦王說話,實在是有些……太誇張了。
這種大話張嘴就來,倒是也頗有些符合一個少年得誌的貴胄該有的模樣。
笑著朝趙光美又施了一禮,隻留下了一句,有機會一定要多跟殿下請教,便也就離去回家了。
隻是回家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有些失眠,反反複複的在腦海裏縈繞著趙光美最後的那幾句話,原本還算頗為平靜的小心思給攪和得還真是有點波瀾。
“到時候再說吧,神神叨叨的,他若是當真這麽神,感覺倒有點像是個妖孽了。”
趙光美對薛居正倒是也沒有太當一回事兒,畢竟他雖然也算是宋朝的名相之一了,但宋初的幾個宰相權力都不大,等他真正發揮能量,怎麽也是趙普罷相之後的事兒了。
原史中趙普罷相的直接原因雖然是貪汙,但實際上真正的根本原因在他看來,分明就是因為他與趙光義不和麽,太祖朝後期趙光義這個副皇帝的實際權力已經嚴重跟趙普相衝突了,那趙光美又怎麽可能讓趙普走呢?他若是連趙普都保不住,那他還爭個屁儲。
宋初的其他宰相,至少在趙普在的時候實在也沒多大的權力,在他爭儲的這個問題上其實也幫不上他多大的忙,他跟薛居正又不熟,有棗沒棗打一竿子而已,此時的薛居正還不值得他特意去傾注心力。
不過大哥他既然不聽勸,還要執迷不悟的驅逐南唐貨幣,那這個順風車咱必須得蹭上去啊,上好的韭菜苗不割白不割,咱不割別人也得割。
於是在趙光美的吩咐下,本來火急火燎準備再去捧日軍搭建涼棚開展業務的動作也全麵叫停,轉而讓楊業和潘美負責去找合適的教師,戲曲演員,說書先生等,沒有現成的合適人才就找一些有天賦的人培訓,亦或者是打磨打磨劇本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