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恩剛甩完臉色,便意識到不對。
隻因,眼前這個女人的臉色,比他還要難看!
宋承恩甚至能感受得到——若不是事關九州安危,這個向來慈眉善目,事事為天下著想的女人,恐怕當場就要發飆。
蕭媽是真的差點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她明知月淵在漠北的人手,都已被那神秘東西斬滅,自己也絕非它的對手,卻仍要以身犯險——為公,她當然是為蒼生計,不肯放任那神秘東西禍害九州;為私,自然就是為李天下這個人!
他是丈夫從外麵撿回來的孤兒,是被她們當成兒子來養的。
後來蕭東兮出生,他便也就成了蕭東兮的首席跟班,大太保。
但今日,她跟了一路,看了一路,才終於看明白——在此生死存亡之際,那李天下愈來愈多地展現他作為唐帝的那一麵,不再是(或者說是不再演)那個曾經的李天下。
直到剛剛,蕭媽才猛然省起——若這個李天下,沒有關於從前的記憶,那便是說,她曾經疼愛過的那個孩子,沒有了!
當年,為保護蕭東兮,大太保頭部遭受重創,醒來之後,變成了另外的人,並離開月淵,在外攪動風雲。
對他的變化,蕭家人也做過查探,確定不是奪舍。
她們所能做出的最壞揣測,也隻是認為他是如某些人那般,覺醒了前世的人格、記憶。
為了避免此事影響到他與其他太保的關係,蕭爸甚至不惜為此動用功法,洗掉了眾太保關於“此事”的記憶。
甚至後來,他趁月淵化墟、蕭東兮重傷垂死之際,竟利用他大太保的身份,收攏了部分月淵殘存之力,自立了燕國。
蕭家人默認了此事,隻因,他是蕭東兮的大太保。
而他,除了多出一重人格,並斷絕與月淵的聯係之外,他的說話行事,也確實與那大太保並無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