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采蓮聽了,大為震動。
她忽然明白——自己出身月穀,天然就帶月淵叛徒的嫌疑,而且在伶人館演的也是些反派戲路,為何會在降了之後,能得到蕭東兮那毫無保留的信任。
蕭東兮看重的,是她這個人,而非她的選擇!
正如蕭東兮所言,人人都有得選——難怪她隻是在教我,卻從未提過以後要我如何麵對新月樓。
其實,白采蓮剛剛都準備好,要問蕭東兮,若她當年用帝王術,月穀是否不會叛,還與月淵成一家……
現在,她沒有問的必要了。
她說的是真的——月穀不叛九州,她便尊重月穀選擇。
月穀為了進異變之地,早就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總好過,在異變之地辛密,即將破解之時,突然捅上那麽一刀……
比白采蓮更加震動的,是小憐。
這一次,她沒控製好速度符石,直接在空中翻了兩翻,被拉下好幾個身位。
蕭東兮看到她並無危險,便也沒有出手管她——小憐不同於白采蓮,她能自己調整好,演好自己的角色。
對於白采蓮,她好教,蕭東兮也有時間去教;但對於小憐,蕭東兮是真沒那麽多時間。
對於小憐這樣一個成熟成年人,也許,讓她在選擇中自己去悟,會更有效。
自以為是的點撥,或許會生發出反效果。
這時,蕭東兮腰間的一塊萬裏傳音石,又閃起了緊急訊號。
蕭東兮啟動它,又傳出了阿媽焦急的聲音:“隆化縣,曆延嗣,速去。”
阿媽顯然還在為了馳援李天下拚命趕路,話語很急,卻言簡意賅。
蕭東兮估算了一下方向,發現自己正在走的這一路,正是要經過那镔鐵族曾經的重鎮——化龍州州治所在,隆化縣。
話說,這座重鎮還是曆延嗣在曆從原軍中時,由他做先登,血戰一天一夜方才打開城門,成功收回九州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