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六斤醒來的時候,由於昨天累了一天,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很晚了,她之前策劃了這次逃家,跟在同村的來看電影的村民之間,大家都隻想著去看新鮮,倒也忘記注意,她是自己出來的,家裏大人都沒有跟隨。
這也很正常,都是鄉裏鄉親的,任誰看見一個熟人,肯定就會想,這雖然不是跟著我出來的,肯定是跟著別人來的吧。
盲點,盲點,這就是所謂的盲點了。
在這個時代,通常對於小孩子,無論是哪個階層,都是各種嚇唬,當心“拍花子”的把你拐走,幾乎等同於“大灰狼”一般的存在,不過,普通百姓往往隻是知道,那些乞丐不是好鳥,但如何不好,這就沒人知道了。
仔細回憶起來,六斤如此大膽,也真是了不起的勇氣,不過她看到那電影後,就再也挪不開腳步,而場麵雖然亂,但是在這樣新式的影戲麵前,哪怕是最跋扈的人,也不會與人發生衝突,諸如互相碰撞一下,然後發生鬥毆情況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她自小生活在那麽一個家庭內,自然學會了察言觀色,還有揣摩舅媽是不是心情不好,準備罵她一頓出出氣,不過用在李向前,或者說她自己臆測的老爺身上,效果其實說不上好,不過她還是懵懵懂懂的知道,這些老爺很有錢,非常非常的有錢。
她用了在姥爺家,被舅媽唾罵而鍛煉出來的,說哭就哭的技能,果然管用,起碼就被安排在這位長老的帳篷內住了一夜,這可是她以前從未睡過如此柔軟的床鋪了。
門口的地上,擺著一件衣服,這是昨晚從未出現過的,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這是早上,長老進了這裏的意思,忽然一陣臉紅,想到了什麽。
這是一件衣服,這是很明白的事情,衣料看起來比村子裏最有錢的小財主家的姑娘,穿的那件綢緞衣服還稀罕,看起來和一個圓筒差不多,不過一層層的,也有些沉甸甸,不知道怎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