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依靠著富豪的家室,四公子們還是收買了不少人的,這就是打社了。
打社是一個在明末時代,政府權力失控,人口大量增長之後,產生的副產品,大體就是大量無業遊民的工作需求,和大量縉紳需要圈養打手的黑暗需求結合的產物而已。
這樣的人,給一些小錢,許諾一些不著邊際的願望,基本上就足以忽悠著打生打死了,當然了,在四位公子看來,他們飽讀詩書,將來肯定是可以大用的,當然了,沒人知道,到底會寫詩作畫,怎麽就可以好好治國了,為什麽崇禎初年的時候,所有的朝廷大位,完全被“東林正人”占據的時刻,可依然是各種糗事不斷。
總之,侯方域就是這樣一種狀態,他們臆想的,潞王馬上要登基了,支持他登基的東林黨當然是水漲船高,雞犬升天,人人有官做,幾個人都是四十歲到三十好幾的年紀了,可以說越往後的日子,越難考,到了五六十歲,年紀大了記憶力衰退,那就是更加完蛋了。
大明朝可是個出神童的時代,由於前期,朱元璋的各種政策,使得許多貧民小戶,也可以湊錢讀書,有了人口基數,無數的天才被挖掘出來,比如讓所有的讀書人最最羨慕嫉妒恨的楊慎吧,二十一歲本就是帝都的會試第一名,但因為意外,考卷被點,隻能之後再考,於是到了三年後,也就是楊慎二十四歲的時候,又是連中三元,考上狀元,你說氣人不氣人。
應該說,起碼狀元這個玩意兒,還是沒有水貨的,也說明了這些公子哥的真實水平在哪,事實上就是如此,他們紙上談兵的聊著,等潞王殿下即位後,自然是人人有官做。
“朝宗賢弟,等潞王殿下登基了,到時候戶部的位置,你可要多擔待一些,老家來信的消息,那些盲流又在鬧抗租的事情,沒有一個自己人出力,今年的夏糧租稅,可就不好辦了。”幾個打扮綢緞長袍的男子,正坐在一座酒樓裏,看著樓外河水風光,聽著歌女小曲,聊著他們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