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庭城的黃昏恍惚而至,城郊不知從何處起了一陣大風,些許涼意便是隨著風細微如潮水般湧來,不知不覺之中,酒會會場上已經是安靜地落針可聞,層層汗意浸濕諸人的衣衫。
若是有人目力尚可,便是能發現,此刻人群之中有一位黑衣少年,他麵容清俊卻稍顯蒼白,後背已經被冷汗盡數拍濕,此刻閉合雙眸,微微抿唇,已然沉浸在推演之中。而他的腦後波動著一圈又一圈的淡淡青輝,帶著若有若無的靈性,也唯有靈魂力強大到一定境界之人,才能發現這淡淡青輝的不凡之處。
顧勝城眯著眼,掌中的黑海螺微微震動。
四位大國師的目光也是投向了易瀟這裏。
距離酒會落幕,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
也唯有公子小陶和這名不知名的黑衣少年桌前空空如也。
黑鬥笠下的夏涼微微抬眸,目光一一觸及巨大的棋輦。
越是推演這十七座棋輦上的仙人局,夏涼冷峻的麵容便越是不能平靜。他下意識按住腰間的粗刀,雙眸有些失神。
城主府高樓。
總督盞中的茶早已涼。
他的手指微微叩擊在茶盞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規律,敲擊在青瓷上散發出叮叮當當如同雨落的聲音。
雨停。
總督隱藏在黑帽下看不清楚的麵容此刻沙啞笑了笑,“總算悟出來了?”
閻小七眯起眼,望向那處沉寂了許久的酒會會場。
已經有許多棋手心灰意冷的退場。
這場酒會的結果有些令人難以接受,十七座棋輦,八百名棋手,能夠複盤一座的甚至不到四十個人。
僅僅剩下半柱香的時間。
易瀟的腦海世界之中。
“十七座棋輦,缺失了十七顆棋子。”
“這十七顆棋子的排列,定死了一局棋的走向。”
十七顆棋子落下,青蓮根紮天元。
“我不懂這十七顆棋子為何會擺在這裏。”